2010年2月25日星期四

金融与家庭教育


断断续续看到过几篇登在《创富志》上的陈志武教授与女儿谈商业模式,上个星期偶然看到了最后一篇,其中有句话特别有意思“假如我和妈妈没有自己的养老和医疗保障,而是将来完全靠你们的话,我们今天会让你们随便选择专业与职业、选择男朋友吗?不会的!”。刚好结合最近看完的陈志武教授的《金融的逻辑》,再加上最近听说的一些亲戚朋友的家庭纠纷,引发了我对金融与家庭教育的思考。首先,提出个问题,作为思考的主线。到底怎样才能使中国家庭改变教育观念,尊重子女的选择,还家庭爱与包容的本来面目。

   先来说说最近读的《逻辑》一书,说实话这书争议还是挺大的,豆瓣上五星的评分虽多,但评论的话语权却被反对者牢牢占据着,这估计是跟其以《货币战争》为靶子的营销方式(太过高调)以及部分观点的重大漏洞(太个人化)有关。但是撇开这些,单是作者试着把财富创造的制度基础,金融发展的价值以及背后的政治,文化因素用浅显易懂的语句比较有条理地表达出来这点,不知比宋鸿兵那个东一个阴谋西一个阴谋的偏执狂好多少倍。

书中直面金融与教育的篇幅并不多,也并不明显,大多包含在作者关于文化层面的金融学逻辑这一部分中(还有序言)。这个部分虽然篇幅较少,顺序也放在最后,但是引起的争议恐怕是最多的。很明显,轻易挑战人民群众的道德底线和基本价值,除非拥有相当的水性,否则人多势众,眼见持有相同观点的人云集相应,会连思索的功夫都全部省略,把你投入到唾沫的海洋。

内容摘抄:农业社会里,人际金融交易也以人格化的隐性方式实现,其交易范围缩小到家庭、家族这些血缘体系内。家庭、家族之内不分你我,养子就是为了防老,子女即人格化了的保险品、信贷品和养老投资品;亲戚间礼尚往来就是我说的跨时间价值交换的代名词。得到一份礼就让你欠一份人情,下次回送礼时你才还了那份人情,所以,那种金融交易安排下,交易头寸是以人情记下,而不是以显性金融合约的形式记录的。
当子女是实现跨时间价值转移的最主要方式时,农民规避风险、养老的境况就不是由保险产品的好坏、股票的多少、基金的投资组合诀定,而是由儿子的数量和质量决定,所谓多子多福四世同堂之所以是一种理想境界,也因为这样以来,能进行人际隐性金融交易的范围就可以尽可能的大。所以,越传统的农业社会,会在医疗技术允许的条件下尽可能让人口膨胀。
儒家的孝道是一种基于血缘的跨时间、跨空间人际利益交换安排,而三纲五常所规范的名分等级秩序则是支持这种交易体系的文化制度保障。三纲五常的安排之下,社会中每个人都有其名分、等级,越位就是犯上,甚至朝廷法律也明文规定不孝子该杀。这种刚性秩序当然能增加孝道下的人际隐性金融交易的安全,父母不用担心在子女身上的投资会没有回报,兄不用担心弟的回报。因此,传统中国社会中,人们普遍对儒家建立的这种刚性交易体系放心,家庭、家族内的金融交易风险小,这也是为什么这一体系能运作两千多年。
相比之下,由非人格化的金融市场代替儒家孝道体系之后,压在家庭、家族之上的经济交易功能会逐步从家庭、家族剥离,信贷、保险、投资功能都可由金融市场取代,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金融市场正在把中国家庭从利益交换中解放出来,让家庭的功能重点定义在情感交流、精神世界上,家应该是情感的天地,是精神上的安身立命,而不是利益交换场。金融市场就是这样让中国文化走出儒家的刚性体系。从这个意义上,.运动主张的打倒孔家店、解放个人,还必须有家庭之外金融市场的发达,否则,孔家店还无法被打倒。



以上这些内容的残忍,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初读时除了点头抿嘴,也忙不迭对着同桌大喝一声“胡说”,搞得同桌莫名其妙。不过这些观点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回答我在文首提出的问题,不过疑点仍然有很多。
第一,               对儒家的看法不敢苟同,孔子说过:如果说孝仅仅是供养父母吃饭,那牛马畜生也会。孔子说的是要用诚敬之心去奉养。看来陈教授并没有领会天朝自古以来和谐思想的真谛。
第二,               在目前没有三纲五常的刚性制度下,有相当比例的父母根本不在乎回报,哪怕自己未来苦点穷点,也一定要把下一代的前途问题解决好。而前途问题最简单的路径就是读书,兴趣以及尊重等免谈。
第三,               金融公司虽然不你姓什么、是谁的儿子、读过多少书、有什么意识形态、保留什么政治信念、信过什么宗教,但是他管的是你是否具有交易信用、是否有支付能力,所以不管金融市场有多发达,对于社会底层的人们还是一样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第四,               就算依靠金融产品,可以完全保证未来的生活水平,我仍然不相信所有家庭都能抛弃希望儿女出人头地的渴求。

看来想要实现大前研一所说的“想看什么就去看,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凡事心有所想,必定身体力行”的美好愿望离实现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对于发达的金融市场的推崇没有必要过分夸大,金融市场不是万能的,能解决一切问题。它不够周全,它也不够中国人本能地推崇的那种人性,更抵不过人心的渴望,以至于需要富者更富,强者更强来满足。但是发达的金融市场又是必须的,如果想要在中国的社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家庭,父母不是把孩子作为未来的保障,而是给孩子自主权和个人尊严,那么一个品种多样,涵盖广泛的金融市场就是基础。但是想要根本地解决还必须辅以社会价值观,教育观的重建。说白了,就是解决会生孩子未必会教育孩子的问题。

大概小学时,床头就放着一本《美国人怎样教育孩子》。不要奇怪,我的床头还放着一本《日本人怎样教育孩子》,这些书是父母看完被我收掠来的,也是我初次比较全面地接触到外国的教育观念。那时的我就时常惊叹米国人如此开放,有如此与众不同的教育方式,以至于在和父母闹别扭时,可以得意洋洋的搬出山姆大叔,痛斥他们的观念是不对的。得益于小时候家庭生活的民主氛围,父母不会轻易用威严来压制。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想要用只言片语改变父母的一些观念几乎是不可能的。菜头说,他们70年代生人应该彼此宽容一点,站好最后一班岗。不单是把后人从传统的孝道中解脱出来,更重要的是能让自己体面尊严地走进老人院,获得医疗和养老保险的支援,不用指望着孩子牺牲自己的未来,再尽什么孝道。或许我们也该想想作为父母,会用怎样一种心态来对待,会给孩子怎样的以价值观支撑的教育观。平时概括了几条,虽然少,但是因为每一条都涵盖了大部分现实生活中家庭冲突的本质,虽然明显加入了自己的感情成分,但是仍然可以作为看待周围家庭事件的参考以及作为对自己将来的警示,不无裨益。

第一,   注重引导。一味地压制,一味地管教,换来的是扭曲的心灵。
第二,   尊重人性!尊重尝试!尊重选择!尊重人格!
第三,   思想教育大于知识教育。
第四,   正确的财富观与人生观胜于世俗的成功。





2009年9月25日星期五

1984


《三种武器》、《V字仇杀队》、《一九八四》,最近有意无意地接触到这类作品,虽然他们它们的形式不同,一个是文章,一个是电影,一个是小说,但是它们的核心却只有一个,反对极权主义。前两者不予多说,关键是《一九八四》,带给我难得的震撼!这部小说作为反乌托邦三部曲中可能最著名的一部,自出版以来一直被人津津乐道,也难怪今年世界各地都有活动庆祝它出版整60周年。

1948年的乔治奥威尔想象了一个1984年的世界,世界被功能巨大的国家机器控制着,统治深入思想: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极权政治淹没整个世界,那时,人们不仅失去一切自由,而且连人之所以为人的起码品质也被消灭殆尽。我不想去描述这个故事的概要,因为它太过残酷,单单想象就可以令人不寒而栗。简单列举那时的社会环境,以窥究竟。

1、生活中不仅充满了思想警察,并且任何地点都有充满老大哥形象的电幕,你不论走到哪里,画中的眼光总是跟着你。下面的文字说明是:老大哥在看着你。这些电幕同时起着接受和发送的作用,也就是说任何人的一举一动从头到脚都是被监视着的。最细微的一举一动都足以使你完蛋。不论是脸上的痉挛,无意间显出忧愁的神情,或者习惯性的自言自语,只要表露心神不正常或有隐私的话,这本身就是一种必须惩罚的罪行“面罪”。

2、战争是内部进行的,尽管不是真的,却不是无意义的。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征服或保卫,而是为了耗尽剩余的消费品,为了保持等级社会的特殊心理气氛,为了保持社会结构的完整。

3、字典越编越小,思想的范围也越来越小,最后的目的使思想罪永远不可能发生,因为将来不会有表达思想的字眼。每一必要的概念将只有一个固定的字来表达。

4、国家以前颁布的文件不一定正确,所以需要一批人把过去的一切报纸、书籍、期刊、小册子、招贴画、传单、电影、照片等作修改,使之符合当前的情况,而原来的一切立刻销毁,更正重印,这样党的每一个预言都有文献证明是正确的。如果一些人因为清洗等原因凭空蒸发,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记录也会如同国家的文件一样,更正消除后重印。

5、不过真正让人从背脊升起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还是因思想罪入狱受折磨的经历。我以为但凡是个人,就算有再强的毅力,在坚定的信念也无法抵挡这样的改造。核心党员,思想警察头子O’Brien在审讯时事是这样说的:
我刚才不是对你说过,我们同过去的迫害者不同吗?我们不满足于消极的服从,甚至最奴颜婶膝的服从都不要。你最后投降,要出于你自己的自由意志。我们并不因为异端分子抗拒我们才毁灭他;只要他抗拒一天,我们就不毁灭他。我们要改造他,争取他的内心,使他脱胎换骨。我们要把他的一切邪念和幻觉都统统烧掉;我们要把他争取到我们这一边来,不仅仅是在外表上,而且是在内心里真心诚意站到我们这一边来。我们在杀死他之前也要把他改造成为我们的人。我们不能容许世界上有一个地方,不论多么隐蔽,多么不发生作用,居然有一个错误思想存在。甚至在死的时候,我们也不容许有任何脱离正规的思想。以前的专制暴政的告诫是你干不得。集权主义的告诫是你得干。我们则是你得是。我们带到这里来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对我们。每个人都洗得一干二净。

《一九八四》还出现了许多新创词汇,比如说老大哥(Big Bro ther)、仇恨周、真理部(M inistry ofTruth)、思想警察(thought police)、忘怀洞、思想好(goodthinker)、犯罪停止(crimestop)、黑白(blackwhite)、双重思想(doublethink),再还有一些反复出现的语句: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谁控制过去,谁就控制将来;谁控制现在,谁就控制过去。满意的性交,本身就是造反。性欲是思想罪。所谓自由就是可以说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

对于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我不会用什么自己的议论来评价它,不过每当想到小说的种种情节,我就持续性的毛骨悚然。是不是很多事我们没有学会正视,就已经开始忘记?答案是肯定一定以及确定的。那些我们必然要忘记的事一定是颠覆之后再碎尸万段的,那些我们可以忘记的事可以是经过曲解控制粉饰一新后的,也可以是沉默隐晦随后束之高阁的。王小波说过知识分子最怕的事是生活在不理智的时代。我说但凡是人,最怕的事是无法形成自己系统的独立的思想,或者生活在即使有也难以在公众之前暴露的时代。

突然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个笑话:有个组织认为,好莱坞长期有计划有预谋地妖魔化外星人,故意把外星人描述成像当年西方的殖民者,是因为不知比人类先进N多年的外星人,早已进入共产主义社会,它们若降临地球,一定是来传授共产主义的。这个笑话也许不好笑,但是想想我们广电局干的事我们似乎欲哭无泪了。那些无病呻吟,只知道爱情色情的流行歌曲;永远一个模式,永远虚假空洞的电视剧;那些被删改得语无伦次的本应真实、优秀的电影。或许我们没必要伤心,因为当史上最强大的外星人降临地球时,美国人若胆敢做螳臂挡车的歹徒,那就让他们去与外星人为敌吧,只要我们中国人喊出烂熟于心的口号,我们就得救了。

《一九八四》中国家对人的思想控制可以说是面面俱到,甚至连回忆也通过双重思想和犯罪停止加以可以剥夺。这样的控制是一个系统性的全方位立体架构。明有电幕,既可发号施令,又可监视、控制;暗有思想警察,潜入内部,明察暗防;上有老大哥,虎视眈眈;下有儿童兵,跃跃欲试。不过对于思想到底能不能控制的争论古已有之,我曾经在和别人争论时写过这样的话:谁来控制我们的大脑?没人可以控制。可是大脑控制下的人的行动是可以监视的。这里应该要弄清两点:一,大脑发出的指令人不得不执行,人不存在另外一套系统再做附加思考,换句话说关于谁控制我们的大脑这样的命题是一个伪命题,大脑的决定就代表人一定会做的行为,那么监督大脑就没有必要,只需要要监督人的举止。第二,大脑做出决策是需要依靠视听嗅味触五感的信息,然后再做出复杂的抽象分析,《黑客帝国》里的赛弗说我知道这块牛排实际上不存在,我知道当我把它放在嘴里时,是矩阵发送给我大脑的信息让我相信这牛排是多么地鲜嫩多汁。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正能控制你大脑,或者说误导你,引导你大脑的是周围的环境。大脑和思想的概念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不过这段话还是可以有一定借鉴意义的,思想的形成具体到书中所说的异端的思想的形成是受到周围环境的严格限制的。乔治奥威尔本来要把本书取名为《最后的欧洲人》,言下之意是当整个环境被正统思想完全统治时,想要产生主人公Winston这样的异端简直是“白玉上的瑕疵”。当然这最后的异端也难逃恐怖的改造,小说的结尾主人公这样的独白但是没有事,一切都很好,斗争已经结束了。他战胜了自己。他热爱老大哥。随后等待他的是他所期望的子弹。

最后,《一九八四》中对双重思想也有许多“精彩”的论证,我也偶然发现了原来摘录下的一段关于某个国家现状的语句,很好的印证了这个思想,忍不住分享:它是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它是失业人口最多的国家;它实行专制的社会管理方法,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很自由;它的官员触目惊心地腐败,它的政府管理又卓有成效;它的百姓对腐败怨声载道,对中央政府又深信不疑;它的经济被权力严格控制,但它同时又充满活力;各地群众骚乱不断,社会又被公认高度稳定;它的政党与政府缺少监督,但它制定的政策往往深谋远虑;它对农民长期忽略歧视,但越来越多的穷人拜托贫困;享受到财富的知识人与中产阶层怨声载道,在贫困县徘徊的平民拥护领袖;政府官僚们迂腐守旧,整个社会却创新劲头十足…….






2009年8月25日星期二

实习乱谈

苦心经营了几个星期的实习,客观来讲,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远远超出了我为此付出的精力。有人说实习只不过是端茶倒水拖地皮,我说不全对,一方面我并没有拖地皮,工作的地方铺的是地毯,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极其幸运地做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顶岗。

何谓顶岗?不仅仅是独守一个柜台,独迎一方客户这么简单,也不是去体会成人世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么悲壮,我们的世界也同样充斥着穿小鞋,使下拌,只不过蕴含的当量和形成的烈度不同罢了。所以,重点在适应了所处的环境和角色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变化了,除了带有程序性和标准性的工作任务之外,观察一个又一个带有浓重社会属性的人本身,就成为了最有趣,最富戏剧性的哑谜。从象征角度来说,顶岗可以意味着从自然属性向独立社会属性过渡的过程,而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只正襟危坐的类人猿而已。

我所在的个人金融部(从大门上贴的标志来说是个人贷款中心),不算楼上的制服组主管成员,包括我在内通共只有5个人。5个人每个人有一个独立柜台,即是办公室也是前柜台。几个星期以来,形形色色不同行业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数为的都是同样一个目标:房子——要么为了房子贷款,要么为了房子还款。

中国人疯狂买房,多多少少和那个中国老太太,美国老太太买房的故事有关。可是如今说的人少了,恐怕是那些曾经说的人都已经沦为房奴,不敢辞职,不敢请假,不敢不加班,不敢不拼命努力提前还贷。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部门里风险排查确定坏账的那三个,一个坐牢,一个暴毙,一个瘫痪。换句话说,其他人都乖乖做着新时代的农奴,以前的农奴是种地,租子交给地主,现在的农奴是供楼,租子交给地产商和银行。可笑的是,仍然有大批我可以分辨出的因为硬需求而义无反顾地加入这个行列的人们。很难看出当他们询问每个月需要交纳多少按揭时的心情,但是我可以明显的体会到他们提前还贷时的欣喜,以及被我告知需要交纳违约补偿金的震惊。无数次向他们解释,合同人有义务遵守合同上的约定,提前还款将使银行遭受利息上的损失,也无数次掏出他们的借款合同,对着提前还款相关条款细心解释,愤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无条件遵从又是必然的。

其实对待需要奋斗一生的水泥盒子,还有另一种可以解决的办法。菜头对租房一生后进养老院善后有着一段精彩的描述:最后,我们在老人院会师。坐下来聊天,你有什么可聊的?三十年敬业爱岗的劳动模范?还是得了多少次升迁,斗败了多少竞争者?但我可以聊的有很多,我去过的地方,我见过的人,我玩过的游戏,我品尝过的美食,甚至是我见过的无数河流上的落日。你有什么?你只有听的份,而且会觉得你的一生完全是浪费。没错,租房的好处就是可以把买房省下来的钱花到任何让你觉得享受生活的地方。只不过,如此另类的嚷嚷终究抵不过人心的贫瘠,以至于一定需要一套房子才能填充,需要一套房子加以鼓励。

当然申请房贷的理由还有很多,学区房算一个,投资也算一个。实习期间部门就接待了个某个上市公司的副经理。因为是VIP客户,手续什么的前后不超过三天就为他在北京的一处房产做了按揭贷款,大概是200万多一点。与之相对应的是银行本身的职员贷款,享受最低的利率,走最快捷的流程,还免违约补偿金,一有风吹草动,本银行的员工往往最早察觉,实习期间起码有3位员工来部门申请贷款。我举这些例子,并不是想说明社会对待不公等无聊的问题,我只想佐证一个事实,那就是中国老百姓有了钱,没有太多的渠道投资。股市基本上还有赌场的特征,债券市场基本上不向个人投资者开放,直接投资实业或者通过非正规金融渠道放贷也不是很多人能够或者敢做的。剩下的投资渠道,基本上就是买房或者存银行了。

提前结清贷款的客户的房产证,他项权证需要从房交所拿回,这是由钱师傅负责的。他每次从房交所回来都会感叹那里满满当当全是要买房的人,房地产市场真是火爆异常。究其原因,我找来3张图,可以从某个角度试着解释。




图一:90~09年上证指数季线



2   1989年以来中国的一年期的真实存款利率(当年的平均一年期名义利率-当年的平均通货膨胀率)



图三:杭州商品住宅价格演变趋势







   心理学认为人对于外部世界的认识可以分为三个区域:舒适区(comfort zone ,学习区(learning zone),和恐慌区(panic zone)。心理学又研究说,只有在学习区内做事,人才会进步。那么实习工作作为我们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完全陌生的体验,毫无疑问彻头彻尾地存在于学习区。当然实习也有令人恐慌的地方,特别是个别“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顾客。闹一闹能解决很多问题,政治这样,办小事也一样。由于这一艺术有极高的观赏性,表演艺术家需要以极强大的小宇宙点燃自身的激情,迸发出超强的音波,伴随以翻滚为主的激烈肢体动作,所以常常需要2个甚至多个人通过赔笑,认怂,示弱婉转加以制服。但是也有些艺术家依然执着于其不得理也不饶人的优良传统,如同圣斗士硬闯黄金十二宫般把表演一直进行到行长室。到了那里,脑袋一层一层拍下去,天大的问题都是领导一句话而已。

   长辈的态度也颇有点类似,对我们指指点点的神态,一点也不陌生。我们成长的期间,总有这样那样的长辈、专家、领导,对我们说:你们这一代叉叉叉叉……”许多时候,细节是不重要的。一个人可以概括一个群体,一个群体可以概括一代人。这就是评论者的逻辑。

而这就是粗心大意的世界经常给出的误解。他们不愿意去细细琢磨你的故事,或者坐下来观赏或聆听你一天24小时的波澜曲折。他们只需要一个标题,一个深入人心的概念,再配一张照片,就概括一个人一年、十年甚至一生所经历的风景。改变这些需要一个恰当的引爆点,去年的鸟巢一代包括灾后志愿者都很好的为80后正了名,但是如同前面长辈错误的态度一样,这些个别群体的所作所为不能代表整个一代人的状态。每个个体的成长都需要自己的突破点,这和外部的潮流即是顺应也是推动的原动力。

  记得师傅对另外一个实习生说过这样一句话:“你们总有一天要学坏的,但是我希望这一天来得晚一点。”细细把玩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发散地想了想,我甚至和遥远的过去:批斗、大字报、游街示众和传小道消息等产生了关联,不过师傅不明白的是现实可以作用于网络,人肉、跟帖、转载早已是如今现实生活的家常便饭,所以永远不要低估后辈成长的速度,就如同我一直反对把90后标签为脑残和非主流一样,其实 80末与90初一代一样都正在越过栅栏,跳过围墙,飞跃象牙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