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30日星期四

闭嘴的义务



本文讲到任志强,但是千万不要以为有义务闭嘴的是任志强,恰恰相反,任志强的存在帮助我们辨明谁才是该闭嘴的人。

关于任志强,不记得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说这个人了,但隐隐约约知道他有一张凶恶的脸与雄辩的嘴。把这个虚化的形象具化并且牢牢记住的是前年央视新闻频道的某档节目。三十分钟不到的节目中,在主持人直接跳入对方阵营干预辩论的情况下,任志强仍然完胜,压倒性优势之明显,甚至让我对另一方评论员的无知感到羞愧。接着就是在各种有一茬没一茬的网络新闻,凤凰台的一虎一席谈,锵锵三人行中见到他,真正把他这个多少有点妖魔化的形象还原为任志强这个人的,还是通过几个月前在图书馆的三个小时的讲座,他那爱刷屏的围脖以及新书《任你评说》。

任志强的角色复杂重叠,任志强的言论霸道蛮横,但是这些在我看来不重要,甚至他的观点对错与否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学者式的研究态度与作为——用大量事实、数据、强有力的逻辑,有理有据的支撑他每一个观点。

事实上,这也是他骂遍北京社科院,中国社科院,以及一些观点与他相左的知名经济评论和媒体人士的底气。瞧瞧那些跟他辩论的专家学者,有哪个不是三两句就被他劈头盖脸的反驳回去?我不是崇拜强者,也不是羡慕雄辩,而是叹服于他的数据翔实,逻辑严谨,哪怕错也错的有凭有据,而这本应该是那些专家安身立命的本钱,但是现在,号称专家却不求甚解,并借各种名头传播自己的错误,误导媒体与民众,再借媒体的传播扩大这种错误,以至于决策机构制定出更加错误的政策。看看《任你评说》第五章——请用数据说明我——中的一系列文章:《批判北京蓝皮书》,《质疑北京市社会科学院的科学性》,《分析报告说明了什么》,《谬论的泡沫》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任志强极尽冷静近乎冷酷,而一些机构却是极度无能无异于愚蠢。从某种意义上,探寻是什么让任志强能在一片咒骂声中,一个人独自思考,独自前行,还不如责问那些聒噪的媒体,学术机构,评论人,凭什么你们可以不经过现实研究,思考就夸夸其谈呢?

曾经和友人坦陈,除了发表对个人事务的看法,我发现说什么细究起来总是错的,不论是经济问题,还是一些社会问题,所以一直想方设法管住自己的嘴巴。当然这个错的含义也很广,从不严谨到纯粹谬论不等,但是我无非想表达我对一件事没有深入了解之前不愿意发表看法的自我负责态度,我虽不是什么名人,也不是什么意见领袖,但我对复杂世界对我展现的复杂有着最起码的敬畏。我有表达的自由与权利,但我也有自我约束不信口开河的闭嘴义务,如何把握其中的分寸关键在于承认自己潜在的不成熟之处。

或许这是一个大家都明白,或大家以为自己都明白的时代,又或者是大家都不明白,大家都揣着糊涂装明白的时代。但是所谓评论人,社会研究机构揣着糊涂装明白是不可原谅的,你们不能总以似是而非,与普遍认识相一致的答案来博取最广泛的赞同,你们应该搞清楚房屋的库存量不能用竣工面积减去销售面积来计算,更不能用新开工面积减去销售面积来计算,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职责都无法履行,只是坐在办公室运用不明不白的统计数据,想当然的加加减减得出一些不伦不类的结论,那么你们就应该闭嘴。


2010年12月24日星期五

鼻涕与书

最近又回图书馆泡书看。因为天气乍冷乍暖的缘故,发现周围五六张书桌上必有一个陷入鼻涕海洋无法自拔的年轻人,今天也不例外。

那是怎样伟大的鼻涕啊,不仅影响到了宿主正常的呼吸功能,并且成功衍化出了不可思议的声乐属性,它不同于寻常的间隙性一吮吸,而是持续性地与空气压缩发生惊天动地的啸鸣,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宿主竟然没有一丝丝心意修修这个倒过来的破马桶,我行我素地埋在一本不知名的大书中,一次一次地把贮水箱漏出来的琼浆玉露抽回贮水箱,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对于这样不负责任的马桶主,自然也无法寄希望于他能随身携带几桶厕纸,于是像我这样书包里总带着一大包餐巾纸的人就有了用武之地。“同学没有餐巾纸吗?用我的好了。”语气平稳,朴实,不透露一丝感情色彩。

大学的图书馆不缺乏各种各样的奇人
,泡了这么长时间的图书馆,我见过只穿棉毛裤招摇而过的怪噶(就是中间有个洞的那种),也见过来实践爱情动作的神雕侠侣,还见过来这里取景的电视电影布景现场,那个导演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扯着嗓子对着一堆大学生群众演员大喊,“你们怎么那么笨”,末了还捎上一个大大的“操”。

看完人再看书,这是泡图书馆的不二法则。我曾经非常无聊的计算过一个大书架能装满多少书以及读完他们需要多少的时间。当发现穷尽一生也无法读完眼前仅仅这一排书的时候,我没有惊讶,因为至少它的体积已超过人体数倍,而多年前下载下来的“数字移动图书馆”也才一个U盘大小而已。用一个物质的大小来判断所储藏的信息量,这是一个蛮荒时代遗留下来的彻头彻尾的错觉。事实情况是,即便我们一口气吞下了硬盘,又或者长命百岁没日没夜的看书,也仅仅是被书海沾湿下鞋底,还是那种全掌气垫的 ZOOM底。不过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好像是肖斯塔科维奇回忆中,有这样一个情节。他进入音乐学院以后,老院长和他们谈话。白发老人问这些年轻人:这个曲子听过吗?没听过,哦。那个曲子听过吗?也没听过,哦。如此问过几个,年轻人大多没有听过。年轻人正为此感到羞愧,老院长却长叹一声,说道:年轻人啊,我真是羡慕你们,还有那么多优美的曲子你们还没听过。你们还有机会体验刚听到时的幸福啊。老院长什么都听过了,没机会再去体验那种幸福了;同样的,什么书都读过了,就没有和好书耳鬓厮磨的乐趣了。

说到好书,其实也不尽然。有一段时间,为了能在朋友相聚时吹吹牛,我就找图书馆里最角落最无人问津的书拿来读。这种书的书名最好要拗口,如果再带点瘆人的恐怖气息就再好不过了。劳伦斯·布洛克的《八百万种死法》显然就是这样一本。这本有点烂有点怪的美国侦探小说讲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破案故事,之所以有这个名字那是因为书中的纽约市有八百万市民,每一个人都有他们死的方法——没有人可以逃避,尤其是在纽约这个光怪陆离的罪恶城市——真是可惜了这么有立意的好书名,这是我读完后最大的感触。后来我也偶然发现过一本叫《死雅》的辞典,收录了11000个关于怎么死的词条,共一百多万字。一开始挺震惊,这不就是布洛克那本书的副本吗,按现在六十亿人来算,就有六十亿种死法,多多少少有点不同,真的有人无聊到连怎么死都要孜孜不倦编纂成书供后人参考吗?不过这一切在我查询了躲猫猫死、俯卧撑死、洗澡死、鞋带自缢死、喝水死而不得之后,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再无聊的书或许也有不无聊的一面。现在的我,真心期待此书的修订版快点发行。

自古著书着众,存世者少。归根结底,还是毁书比写书容易。隋代牛弘,曾说书有五厄。第一厄是秦皇焚书;第二厄是王莽垮台后的长安之陷;第三便是董卓郭李之乱;第四是永嘉之乱;第五是西魏攻破江陵。上古图书,经过一次次扫荡,百不存一,我们今天能见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就这一小部分,还有三成是伪书,三成是辑逸,只言片语而已。而牛弘之说的后世,恐怕对书的糟践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天灾人祸一次,寓禁于征一次,兵荒马乱一次,造反有理一次,百年收藏,或为灰烬,或为尘泥。纸做的书到底是一个存量,经不起顽童一炬,而纸做的书承载的思想却是人类世界的增量,代表着人类的思索。而思索恰恰是人类前途所系,故此思索的人便超越了当时的人,作为思索结晶的书便成了人类进步的阶梯。每毁灭一本书,就扼杀了一部分人类可能的未来,就扼杀了一个不惜被鼻涕淹死的人类。

或许此时此刻,那本不知名的大书并不像我那么介意读者鼻子上挂着的鼻涕吧。

2010年9月10日星期五

寝室卫生悲剧

话说微观经济学中的公用地悲剧,最经典的实例便是公共牧场的过度放牧问题:同样一块牧场,如果为私人所有,牧场主将会非常合理地规划牧场,让放牧数量达到一个理论上的最优值;但是,如果这是一块公共牧场,则所有人都会争抢牧地,从而导致过度放牧,放牧数量远远大于最优值,最终每个人都得不到什么好处。

一度认为解释这个现象最好的方法是科斯定理,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就是:只要财产权是明确的,并且交易成为零或者很小,那么,无论在开始时将财产权赋予谁,市场均衡的最终结果都是有效率的,实现资源配置的佩雷托最优。换句话说这里的公共牧场虽几乎没有交易费用,任何人都可以拉一批羊进来放牧,但是因为这块地并没有划定特属的产权,就很难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很难合理利用这块牧场。大概一个月前看到Matrix67的文章http://www.matrix67.com/blog/archives/2935,原来这个问题只要用最简单的数学推导,就可以轻松得证。虽然可能过程并不特别严谨,但的的确确很有启发。这也正好让我联系到最近发生在寝室的事。

9.2晚我回到寝室,空无一人,但是寝室卫生出奇的好,地面整洁不必说,连便具都被刷得干干净净。想起大概半个多月前,寝室4人齐整时的卫生状况简直是云泥之别。这几日住寝室的只有LG,虽然他要早出晚归准备考研,但这卫生必是他清理保持的。不过,寝室阳台的状况没有改变,垃圾依旧堆积如山,地面也积着厚厚的污垢。于是,一来闲着无事独自一人,二来实在觉得这阳台太碍眼太恶心,心血来潮的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打包垃圾,冲刷地面,顺便再把寝室里里外外拖了一遍。打扫时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多人寝室卫生(尤其男生)脏乱也是可以用数学解释的,是否同样大小的寝室如果由一人独占并负责卫生,总体卫生状况会好一点?

为了用数字来说明这一情况,我们首先做一些假设。

1. 共有未处理随意丢弃于寝室地面的垃圾数量X
2. 不清理垃圾时,垃圾的数量与时间成正比。
3. 寝室成员总效用为Y,分为2部分,一是不清理垃圾所节省的时间精力效用(可为负),二是如果保持清洁带来的舒适效用(可为负),两者数量和。
4. 每清洁处理1单位垃圾所耗成本为C(单位:同效用)

如此一来,寝室成员的总效用Y与垃圾数量X之间可以近似地看做是一个单峰函数的关系。解释一下,如果寝室里每时每刻都保持垃圾数X 0 ,那么就需要寝室里的人每时每刻保持清洁,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做好清洁工作,此负效用与舒适度正效用数量和假设正好相抵(不等也可,为方便起见),即总效用也为0;如果寝室垃圾数为10时,节省清理垃圾的时间精力正效用与不舒适的负效用相等,总效用也等于0。那么我们便可把模型简化为总效用 y 与垃圾数量 x 满足 y = x(10-x) 的关系,即当寝室里的垃圾数为 0 或者为 10 时整个寝室成员都没有任何效用。而在此简单模型里,一定存在某一点,既能得到节省精力带来的效用,又能得到还不错的舒适效用,两者的效用和达到最高值。这个点就是5,一旦垃圾数超过5了,那么舒适效用减少的量就大于节省精力增加的量,两者效用和不再是最高了,同理垃圾数小于5的情况。

我们的命题是单人寝室和多人寝室,哪种寝室更能够保持清洁。而保持清洁的意思在于当垃圾数量到达一定程度时能及时清理干净,那整个命题就可以转化为哪个寝室能够在积累的垃圾数更少时进行清理,同时获得的总效用最高。

如果这是一人寝室,考虑到垃圾堆积以及清理整个过程,效用函数应为 x(10-x) - cx 。对这个式子求导,我们就能得到效用最大化的条件: 10-2x-c = 0 。解出这个式子中的 x ,我们就得出了x = (10-c)/2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上述结论也是很显然的: 10-2x 恰好就是 x(10-x) 的导数,是增加第 x 份垃圾给人带来的效用增加量。如果这个增加量比打扫成本c 大,那么扔一份垃圾显然划算;因此,临界点x = (10-c)/2,正好就是单人寝室到达应该清理时的垃圾数量。

但是,一旦寝室有多位成员,上述推理就不对了,因为单个寝室成员并不真正关心整个寝室所有人的利益,只在乎自己的得失,只按照自己的效用多寡来支配自己的行为。为了简便起见,假设寝室有 x 个成员,每个人都只扔1份垃圾。那么,寝室的总效用不变仍然为 x(10-x) ,每个人得到的效用为 x(10-x)/x = 10-x 。因此,当寝室里有 x-1 份垃圾时,第 x 个寝室成员扔一份垃圾,能够分得的效用为 10-x ,只要这个值比 c 大,这样做就是值得的。其他人也还可以再继续往寝室里垃圾,但是每扔一份垃圾,他们会发现所能得到的效用越来越少,最终当 10-x = c 时,便到达所谓应该清理的垃圾数量。







此图可以明显的看出单人寝室到达该清理垃圾的数量明显小于多人寝室,也就是说单人寝室似乎更能保持清洁。

当然这些都是忽略很多现实情况,用最最简单的模型模拟出来的情况,保不齐寝室里有个人心血来潮,独自一人每天大扫除一番也说不定~

2010年7月6日星期二

或许有的时候

                      图为我reader上的data标签下的项目

厌恶成功学,打心底里鄙视一切一贯占据书店最显眼位置,封面缠满“我能行你也能行” “ㄨㄨ, ㄨㄨㄨ吐血推荐”这些腰封的所谓卡耐基,羊皮书,牛皮书的成功学书籍。这些东西言之凿凿,一边竭力挑逗每一个心怀嚼也嚼不烂,拉也拉不断如牛皮筋一样能伸能缩梦想的笨蛋,一边大快朵颐的疯狂敛财,理所当然地自证他们的成功。在我看来,成功学的书不是人物传记,它缺乏传记的诚恳和相对客观;成功学也不是一本纯粹的方法论集,因为方法本身不会一定指向成功,又或者利用方法解决的问题并不是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只要有一点点生活经验,你就会发现这世界拥有多套说辞,解释一切靠谱的,不靠谱的,介于靠谱不靠谱之间的各种行为。俗话可以说: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俗话也可以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于成功学,虽然我不否认这是部分人证明的智慧,有着最起码的借鉴价值,但是就像一个人说了一大堆头头是道的理论,轮到现实状况出现时,却撂下一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来糊弄搪塞,搞得好像有什么具体问题可以抽象分析一样?要让我事事遵循,依着成功学那些半生不熟的指导做,那是门都没有。不过本文的初衷并不是要吐槽成功学,而是想思考思考那些网络上的类似成功学的资料。

几乎每天都能在人人、Reader上看到《毕业论文的10条杀手锏》,或者《人的一生中不可不读的10001本经典著作》,又或者《40个优秀的设计让你变成Photoshop高手》这类资料,点进去显示的分享量也是翻着跟头往上涨。这些资料有的的确有用,并且似乎不久就可以加以实用,如上面第一个。而有些资料就跟我厌恶的成功学如出一辙了,或者比成功学范围更宽广点,就比如上面第二第三个。每当碰到这样的资料,犹豫再三后大多数情况还是控制不住点鼠标的小手,不过奇特的是,点击收藏的同时常常伴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好像满心喜欢的贮备了总有一天能用上的知识,起码比别人多一条途径,多一份保障。但是我敢打赌,大部分人一旦收藏就没有完全看过一次,甚至忘了这东西的存在。

或许有的时候,我们不自觉地把信息当作了知识,把分享当作了交流,把阅读当作了思考,把收藏当作了学习,把复制当作了掌握,把黏贴当作了运用。哪怕硬盘存了一个10G的移动电子图书馆,却依旧觉得饥渴难耐,尽管事实是你并没有掌握分毫。人类总有一天可以发展到把几百万年创造的一切都存储在小小的硬盘里,可这恰恰体现了我们的渺小而不是伟大。而怀揣着这小小的硬盘却自大的认为拥有了全世界的人,已经不仅仅是渺小,而是愚蠢之极。

或许有的时候,行动比知识,行动比单纯思考更为重要。就比如说写文章这件事吧,常常不是思路成形后再下笔,而是需要通过写作促进,帮助自己形成系统的观点,进而全面审视自己的见解。把想到的东西记录在纸上,就像脑子一点一点被掏空,但就是在这猛烈地往外掏腾的过程中,又会有其他东西一点一点填充进去。作为这一掏一填的媒介,过去的白纸,现在的电脑才发挥了他们最大的效用。不过写文章这种事大概还是多被看作是思考的延伸,并不属于段首定义上行动的范畴。段首所谓的行动的意思,就如那个老掉牙的游泳必须要下水学习的典故告诉我们的一样,没有亲身实践过的知识不是知识,那只是一些文字。如果没有经过思考辩证和行动验证,它们终究还是别人的经验,别人的传说。而那些所谓的不可不读的经典著作, Photoshop 40个技巧之类的“资料”,如果你没有真正的去图书馆借来几本看看,或者下个PS亲手操作试试,它们也只不过是一阵在你晶状体上的光线扰动,在你的大脑上留下一个瞬间阅读体验而已。

或许有的时候,即便察觉到这些道理,也还是懒于改变,恐于尝试,羞于行动。明明知道扒拉网络上的资料只不过是为了拥有而拥有,明明知道赖床,宅寝是有害的,然而内心的一个小声音却在喋喋不休地催我们保证原样,不要做出改变。所以,从一开始,网络就是配角,人性才是主角,网络只不过是作为社会变革的代表物加剧了这种症状而已。不难想象,在古代,我们在向姑娘求爱的时候会小心谨慎,因为一旦拒绝很快会被三姑四嫂传的众人皆知,搞得不好使得我们会变成整个村落的笑柄。所以那时的爱情必须羞涩,闷骚,明明知道彼此爱慕,但是轻易不能出手,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姑娘家不会婉言谢绝。然而在现代社会,尤其是人口流动剧烈,人际关系变动频繁的城市,社交失败的成本近乎于0,所以食堂遇到心仪的女生,正确而理性的做法应该是勇敢地迈出第一步,而不是拼命记住相貌,加入日后YY的备忘录。

网络作为配角,得益于变革速度越来越快的社会,而与此同时,我们的脑子不知道还停留在哪一个时代。想要体会到正确的做法已属不易,而要立即付诸行动更是难上加难。我们花了几百万年走完了狩猎时代,花了数万年走完了农耕时代,几百年前人类进入了工业时代,而仅仅几十年前我们才懵懵懂懂的涌入信息时代。任何一个人,哪怕几十年前第一代着手研究计算机的人,不断适应,不断学习活到现在,也只能像流水线的女工,无法知道自己参与加工东西的全貌。我们急急忙忙把自己推入了一个分不清什么是虚拟什么是真实的世界,在获得片刻的欢愉和短暂的成就感驱使下,即便是虚拟的游戏世界,也会废寝忘食,寻求网络上的雄霸一方,富甲天下。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浪费过时间的人才会真真切切地懂得时间的意义,才会好好珍惜可以将无数梦想付诸实践的生命。不过悲哀的是,如果有人真的相信了这句话,他就会以此理由继续肆意挥霍生命。






2010年5月29日星期六

信息过载与独立思考(2)



上文提到了价值观预设,这个概念算是我自己瞎编的,不过其灵感来源于价值观假设这个概念。

先说说价值观假设,第一次看到这个概念是在一本教你怎样批判性思考的书中,其大意就是当某人试图使你相信某种特定的观点时,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举出支持这种观点的理由,而这些理由的论证看上去几乎都是“有道理的”,你会不知不觉的拐进设定的小道,踏上预定的贼船。其实这些表面结构良好的理由,常常掩盖或隐藏了作者没有明确表述的价值观。

举个例子,有这样一种观点:对很多人来说,上大学既浪费时间也浪费金钱,如果年轻人能花时间掌握好一门生存技能,根本没必要去大学学习。如果上大学是为了有机会赚更多的钱,不上大学也同样有这样的机会,甚至有更大的机会,盖茨,乔布斯都未读完大学。况且毕业后你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更别说把大学里学的东西应用到工作中去了。

你可能会部分同意这个观点,因为好像这个例子说的是事实,尤其是针对那些不是名校的大学。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于这个观点包括它论证的过程所隐含的价值观假设-----物质成就比智慧思想更重要。例子反复强调的结果是大学教育对未来收入的影响,好像人们上大学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如果某人明明认为智慧比积累金钱更有价值,却糊里糊涂的赞同了这番上大学浪费时间的观点,那么就说明他没有发掘出这段话隐藏的环节,被提出这个论证的人轻易误导了。每天有那么多文章在更新,有那么多迥异但充满逻辑性的评论在发表,它们中的大多数作者都没有对他们自己所认同的思想进行清晰的陈述,你不得不通过阅读在字里行间去发掘它们。这些价值观假设就像是将全部论证整合在一起的粘合剂,但同时,也是阅读中最难以看清,最容易忽略的一部分。

而价值观预设,相较于忽略作者的价值观假设,以及信息渠道的单一对独立思考的危害更为巨大。价值观预设在我的概念里就是当一个人在讨论不同问题时都运用同等程度的价值观偏向,也就是说,这个人的价值观的偏向是恒定的,像大前提一样预设在那里的。这个过程正好和忽略价值观假设相反,前者我们着眼于有道理的论证过程进而被迷惑,而价值观预设是过分重视价值观并且弱化论证过程的结果。这个错误也相当容易犯,比如电影《美国X档案》里的主人公,自从他爸被黑人谋杀之后,看待一切问题好像都是少数族裔的过错,失业率增加,犯罪率提高,公民福利降低,美国白人社会仿佛就要被黑人,墨西哥人,亚裔污染。直到自己被一群白人兄弟揍,最后被黑人救下才幡然醒悟。对比价值观假设的难以发掘,克服价值观预设需要承认一个人在考虑讨论的具体问题时不能一直保持相同的价值观偏向。换句话说,价值观是情境性的,它们可能适用于某种情况,但当具体论题发生改变时,我们有必要改变自己的价值观偏向,分配不同的权重。

其实网络的出现从某种角度来说大大的方便了那些有一点价值观预设的人。那些有相同爱好,经历,价值观的人可以通过网路结合在一起,大大降低了过去在生活中找不到同伴的成本。在一个拥有和自己相同思想的环境里,人人都头头是道,自娱自乐的讨论着本来就基本互相认同的观点。网络带来的或许不全是开放的交流,充分的讨论,反而是一个个进一步互相封闭的分裂孤岛。他们自弹自唱,自说自话,甚至拒绝这个小小的孤岛状共同体之外的任何社会声音。或许网络信息从来都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我们除了可以像过去那样被动得到信息外,还得到了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部分信息选择权,但是这样会不会增添了新的危险,会不会比过去的情况更差?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活跃用户仅仅10万的中文推特圈,每当在上面看到自由毫无过滤的消息时,都会有振奋之感,但是如果我想当然的认为推就是正确的舆论时,我想,我的独立思考能力和信息判断能力也就进入了衰退期。

后记:一年间接触了很多东西,很多想法混杂在脑子里,觉得有必要好好疏理反思下才有此文。其实信息渠道也好,价值观假设,价值观预设也好,能够讨论的侧面还有很多,本来也还想讨论下一些信息证据的可信性等其它会影响独立思考的因素,不过转念一想有些问题没有必要想得太早,再说想得再多,写得再多,不如自己走一步。就像关于信息可信性的应该有的质疑态度,前几周文道的一篇博文就给出了最好的实例,点这里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3782760100i2it.html鉴赏下。

2010年5月25日星期二

信息过载与独立思考



越来越觉得自己信息过载,在一边发现优秀RSS源一边又不断退订的严格控制下,订阅源仍然保持在100个左右,加上好友Share的条目,一般来说,每天晚上回到寝室greader上小道消息、新闻、博客文章、评论文章等总数定会超过1000+,加上最近新启用的笔记软件Evernote的整理工作,每天花在上面的时间恐怕有2个小时之巨。

有趣好玩的条目不容错过,正儿八经的讨论也不能不看,碰到实在太长没心情看的mark之,等以后再看。可以这么说,在没有Reader之前,上网常常会发生没事可做的情况,而现在更多的情况是要看的实在太多,疲于缩减未读的条目。碰到过每天不把未读条目数减到0绝不睡觉的重度GR患者,对照自己,虽然一般保留到500条未读就是我的理想目标,但是鉴于总数目的庞大,仍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最近陈方毅在博客上说他要戒RSS戒微博,我不看好。不过他文章里有句话特别值得我反思,他说他不得不多拿些时间来思考,而不是把时间用去阅读的确,每天长时间暴露在信息的洪流下会不会反过来削弱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我在阅读中到底有没有独立思考?这是我常常问自己的问题。我到底只是简简单单地赞同作者的观点,还是敏锐地发现其观点的缺憾?只是仅仅满足于作者提供的思考方向,还是另辟蹊径多种角度全面考虑?只是混迹于现象本身,还是从更本质的层面探究一二?我想回答后者,但是我不能。我这样回答并不是在否定自己,相反地,即便我回答说我能,也不代表我持有的一定就是真理,一定就是正确的。事实上,独立思考并不一定能带给你哪怕一丝相对的真实,一点相对的正确,更别说直指问题的核心了。纷纷扰扰的网络的确降低了发布信息和传播信息的门槛,但是获取有价值信息的通道没见得多了几条。真正接触到事情核心的人,真正在做事情人,不会开口说话。他们甚至没有说话的时间,以及说话的需求,剩下的只有一些匆匆的拾掇客,在自得其乐的抽丝剥茧。想到最近袁sir说中国历史教科书是秽史的事,我想既然他这么说了,他心里必然有个他认为相对靠谱的正史,可是天知道他那份正史有几分历史的原意呢?

不过,独立思考仍然很重要,仍然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尤其是通过无数次思考,把某些观点,感念升华成人生信条的过程。每当有人怀疑或者轻易忽略这些信条时,你总不自禁的想上去理论一番,尽可能得输出自己的想法谋求别人的认同。但是一般来说,即便你每个细胞都激动地打着寒噤,想要对方短时间内接受你的想法,其结果往往是对方皱一皱眉头,送上一个虚伪的赔笑。究其原因,可以从说服自己的过程中窥见一二。说服自己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瞬时的过程。有的时候,今天想的比昨天要全面,而明天相当会比今天深刻;有的时候,正反观点势均力敌,但是蹩脚的前提却常常忽略反复影响最后的结论;还有的时候,长时间沉迷于幻想各种不切实际的未来情况,欲罢不能,仅仅因为这其中可能藏着启发问题答案的钥匙。自己跟自己掐架,自己与自己辩论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寄希望于语言,那种并不系统仅仅代表自己想法片段的语言去说服别人,分明是痴人做梦。

信息过载不算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可能信息过载这个词语发明至今也不会超过30年,并且从某种角度来说,信息泛滥一定是和网络技术的崛起正相关。2年前我开始紧随几个博客,纯粹因为他们的想法、思维符合我的口味,再来是一群博客,直到1年前需要阅读器订阅rss方便聚合,之后通过阅读器分析订阅源自动给出推荐以及越来越庞大的好友群的推荐,自然而然地发展到了死活看不完的地步。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当你用电脑上网冲浪的时候,感觉像是在驾驶一艘宇宙飞船。你坐在显示器后面,决定你的浏览器继续向什么方向前进,发掘怎样的资源。你可能一开始只光顾几个特别喜欢的地方,但是你永远不会满足,因为你总能变换不同的引擎发现更多充满惊喜的地方,甚至飞船还为你配备了瞬间移动的聚合仪表盘,让你免去抽车劳顿频繁切换之苦。如果有必要,有的时候还需使用类似虫洞技术或者是时空跳跃,一瞬间抵达宇宙的另外一端,去看看那里的自由港究竟有什么值得联盟百般封锁。我意识到这件事之前,世界已然如此多年。

我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判断问题的时候,是需要依据自己所储备的相应局限的信息的,而信息的取得跟如何充分利用好飞船的性能有莫大的关系。你要正确判断身边的一个人,就需要掌握关于他的准确信息,他的经历(历史)、性格、品行、学识等,所以你必须亲自跟他学习,生活,运动甚至恋爱,而不是面对面的只听他一个人喋喋不休讲个不停,如果他说的大部分是假的,是他自己编的瞎话,你就无法正确认识他。大概半年前我在网上看到某女生这样一句话:如果跟我相亲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XX时报》,那么他在我心里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我当时就猛拍大腿,暗自庆幸,依照XX时报那么大的发行量,我的机会不是一般大啊。不过,作为一个曾是XX时报的忠实读者,从初中一直订到大一的标准信奉下很大棋,顾全大局的小受,真的想要跳出那种以新闻背景做头盘,旁征博引西方媒体的报道为主菜,些许断章取义、添油加醋做调料,采访个把中国专家做甜点,最后配上永远是二选一百试不爽的提神浓汤,要么是中国国力的不断增强使中国的声音受到了重视,要么就是中国国力的不断增强引发其他国家的嫉妒,受到了歧视的思维定势并不是间容易的事。转变已有的观点的反向过程可能比前文所说把某些观点,感念升华成人生信条的正向过程难度更大,破与立必须同时完成,不然就很可能短时间成了虚无主义者。

当然我也没有蠢到对此报讲的什么都不信,而对于其他渠道的信息观点全盘接受的程度,其他渠道的观点是有益补充,是一个硬币隐蔽的另外一面,但是它们不一定理性。因为很大程度上是理性的声音传不开,它们太严谨了,你丢出一个平衡的0+1的人当耳边风,-1觉得没意思。一个人相信+1,而你要让他相信0,就必须让自己变成-1。当一亿人相信+1,你要他们相信0,你就必须是-100,000,000。而我举XX时报例子的初衷,只是想说明信息渠道的广泛性和准确客观性对一个人思考的影响。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我真的蠢到偏听偏信,那就是一个价值观预设的问题了。(待续)

2010年2月25日星期四

金融与家庭教育


断断续续看到过几篇登在《创富志》上的陈志武教授与女儿谈商业模式,上个星期偶然看到了最后一篇,其中有句话特别有意思“假如我和妈妈没有自己的养老和医疗保障,而是将来完全靠你们的话,我们今天会让你们随便选择专业与职业、选择男朋友吗?不会的!”。刚好结合最近看完的陈志武教授的《金融的逻辑》,再加上最近听说的一些亲戚朋友的家庭纠纷,引发了我对金融与家庭教育的思考。首先,提出个问题,作为思考的主线。到底怎样才能使中国家庭改变教育观念,尊重子女的选择,还家庭爱与包容的本来面目。

   先来说说最近读的《逻辑》一书,说实话这书争议还是挺大的,豆瓣上五星的评分虽多,但评论的话语权却被反对者牢牢占据着,这估计是跟其以《货币战争》为靶子的营销方式(太过高调)以及部分观点的重大漏洞(太个人化)有关。但是撇开这些,单是作者试着把财富创造的制度基础,金融发展的价值以及背后的政治,文化因素用浅显易懂的语句比较有条理地表达出来这点,不知比宋鸿兵那个东一个阴谋西一个阴谋的偏执狂好多少倍。

书中直面金融与教育的篇幅并不多,也并不明显,大多包含在作者关于文化层面的金融学逻辑这一部分中(还有序言)。这个部分虽然篇幅较少,顺序也放在最后,但是引起的争议恐怕是最多的。很明显,轻易挑战人民群众的道德底线和基本价值,除非拥有相当的水性,否则人多势众,眼见持有相同观点的人云集相应,会连思索的功夫都全部省略,把你投入到唾沫的海洋。

内容摘抄:农业社会里,人际金融交易也以人格化的隐性方式实现,其交易范围缩小到家庭、家族这些血缘体系内。家庭、家族之内不分你我,养子就是为了防老,子女即人格化了的保险品、信贷品和养老投资品;亲戚间礼尚往来就是我说的跨时间价值交换的代名词。得到一份礼就让你欠一份人情,下次回送礼时你才还了那份人情,所以,那种金融交易安排下,交易头寸是以人情记下,而不是以显性金融合约的形式记录的。
当子女是实现跨时间价值转移的最主要方式时,农民规避风险、养老的境况就不是由保险产品的好坏、股票的多少、基金的投资组合诀定,而是由儿子的数量和质量决定,所谓多子多福四世同堂之所以是一种理想境界,也因为这样以来,能进行人际隐性金融交易的范围就可以尽可能的大。所以,越传统的农业社会,会在医疗技术允许的条件下尽可能让人口膨胀。
儒家的孝道是一种基于血缘的跨时间、跨空间人际利益交换安排,而三纲五常所规范的名分等级秩序则是支持这种交易体系的文化制度保障。三纲五常的安排之下,社会中每个人都有其名分、等级,越位就是犯上,甚至朝廷法律也明文规定不孝子该杀。这种刚性秩序当然能增加孝道下的人际隐性金融交易的安全,父母不用担心在子女身上的投资会没有回报,兄不用担心弟的回报。因此,传统中国社会中,人们普遍对儒家建立的这种刚性交易体系放心,家庭、家族内的金融交易风险小,这也是为什么这一体系能运作两千多年。
相比之下,由非人格化的金融市场代替儒家孝道体系之后,压在家庭、家族之上的经济交易功能会逐步从家庭、家族剥离,信贷、保险、投资功能都可由金融市场取代,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金融市场正在把中国家庭从利益交换中解放出来,让家庭的功能重点定义在情感交流、精神世界上,家应该是情感的天地,是精神上的安身立命,而不是利益交换场。金融市场就是这样让中国文化走出儒家的刚性体系。从这个意义上,.运动主张的打倒孔家店、解放个人,还必须有家庭之外金融市场的发达,否则,孔家店还无法被打倒。



以上这些内容的残忍,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初读时除了点头抿嘴,也忙不迭对着同桌大喝一声“胡说”,搞得同桌莫名其妙。不过这些观点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回答我在文首提出的问题,不过疑点仍然有很多。
第一,               对儒家的看法不敢苟同,孔子说过:如果说孝仅仅是供养父母吃饭,那牛马畜生也会。孔子说的是要用诚敬之心去奉养。看来陈教授并没有领会天朝自古以来和谐思想的真谛。
第二,               在目前没有三纲五常的刚性制度下,有相当比例的父母根本不在乎回报,哪怕自己未来苦点穷点,也一定要把下一代的前途问题解决好。而前途问题最简单的路径就是读书,兴趣以及尊重等免谈。
第三,               金融公司虽然不你姓什么、是谁的儿子、读过多少书、有什么意识形态、保留什么政治信念、信过什么宗教,但是他管的是你是否具有交易信用、是否有支付能力,所以不管金融市场有多发达,对于社会底层的人们还是一样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第四,               就算依靠金融产品,可以完全保证未来的生活水平,我仍然不相信所有家庭都能抛弃希望儿女出人头地的渴求。

看来想要实现大前研一所说的“想看什么就去看,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凡事心有所想,必定身体力行”的美好愿望离实现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对于发达的金融市场的推崇没有必要过分夸大,金融市场不是万能的,能解决一切问题。它不够周全,它也不够中国人本能地推崇的那种人性,更抵不过人心的渴望,以至于需要富者更富,强者更强来满足。但是发达的金融市场又是必须的,如果想要在中国的社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家庭,父母不是把孩子作为未来的保障,而是给孩子自主权和个人尊严,那么一个品种多样,涵盖广泛的金融市场就是基础。但是想要根本地解决还必须辅以社会价值观,教育观的重建。说白了,就是解决会生孩子未必会教育孩子的问题。

大概小学时,床头就放着一本《美国人怎样教育孩子》。不要奇怪,我的床头还放着一本《日本人怎样教育孩子》,这些书是父母看完被我收掠来的,也是我初次比较全面地接触到外国的教育观念。那时的我就时常惊叹米国人如此开放,有如此与众不同的教育方式,以至于在和父母闹别扭时,可以得意洋洋的搬出山姆大叔,痛斥他们的观念是不对的。得益于小时候家庭生活的民主氛围,父母不会轻易用威严来压制。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想要用只言片语改变父母的一些观念几乎是不可能的。菜头说,他们70年代生人应该彼此宽容一点,站好最后一班岗。不单是把后人从传统的孝道中解脱出来,更重要的是能让自己体面尊严地走进老人院,获得医疗和养老保险的支援,不用指望着孩子牺牲自己的未来,再尽什么孝道。或许我们也该想想作为父母,会用怎样一种心态来对待,会给孩子怎样的以价值观支撑的教育观。平时概括了几条,虽然少,但是因为每一条都涵盖了大部分现实生活中家庭冲突的本质,虽然明显加入了自己的感情成分,但是仍然可以作为看待周围家庭事件的参考以及作为对自己将来的警示,不无裨益。

第一,   注重引导。一味地压制,一味地管教,换来的是扭曲的心灵。
第二,   尊重人性!尊重尝试!尊重选择!尊重人格!
第三,   思想教育大于知识教育。
第四,   正确的财富观与人生观胜于世俗的成功。